家乡的小河

老家村后有一条小河,我的很多记忆与它无法分割,它伴随我度过了美丽的童年时光。夏天,我和小伙伴在小河里游泳玩耍,站在桥柱子上喊着口号跳下去,然后在水面激起的大团水花中露出头来,听着路过的大人们给予的点评、鼓励,或是指导如何让动作更完美、更漂亮,很是享受。

小河的名字叫宁乐新河,小时不理解它的含义,因为我的世界太小,除了附近的村庄,知道的地名很少。后来才慢慢知道,这是一条连接宁津与乐陵的小河,因为新修建,故而得名。小河的水很清澈,小鱼惬意地游来游去。那时,谁家能有张渔网都会惹人羡慕,因为可以随时撒上两网,捕些鱼改善生活,这在当时已经相当奢侈了。

我从小不爱吃鱼,却很享受捉鱼的感觉。那时我也极其羡慕家有渔网的小伙伴,心一直痒痒,却限于家里经济条件,可望而不可即。尽管没有渔网,我还是在父亲指导下,用箩筐、罐头瓶、破旧的纱窗作抄网等方法来捉鱼,虽然效果差了一些,但心里还是满足的。

小河的水主要用来灌溉庄稼。旱季庄稼需要水时,河水就非常金贵,并且时常干涸,只剩下中间一条窄窄的水沟。这时,小河里就热闹起来,大人小孩齐上阵,拿起各种家什捕鱼,尽管大家浑身弄得脏兮兮,热情却空前高涨,互相炫耀着成果,脸上沾满泥巴,却挡不住灿烂的笑容。

我是捕鱼大军中不可或缺的一员。我在河中专心致志地捉鱼,捉到后往岸上一扔,妹妹则在河边看护战利品,然后一起回家,让母亲做一顿美美的鱼宴。我吃得很少,但看家人吃得香甜,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至今想来,心里仍充盈着温馨。

上世纪80年代中期,我参军入伍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,到祖国北疆站岗巡逻,一干就是20多年,期间与小河便没有了新故事,但每次在家书中都会问上一句。每当探亲休假回来,我都要到河边看看、转转,买个鱼竿找发小一起去钓钓鱼,找找童年的影子,想想小时候的美好,感觉非常亲切。

后来,由于老家经济快速发展,污染企业增多,小河里的水开始变得污黑,并且散发着恶臭,鱼儿也随之绝迹,水也不能再用来浇庄稼了,这让乡亲们一度怨气冲天。因此,小河与乡亲们的故事也一度搁浅。

这两年,随着环保工作力度的加大,家乡的小河慢慢得到治理与恢复,虽达不到我小时候那么清澈,但河里开始有鱼了,水也可以用来灌溉庄稼了。而且河岸两旁的绿化让小河焕发新颜,显得格外清新美丽。于是,乡亲们对小河的关注多起来,常在朋友圈中晒晒小河新面貌,让远在异乡工作、生活的家乡人看看,一解相思之苦。

退伍后我没有回村生活,但仍始终关注着小河的变化。每次回老家看望老人,一定会到村后小河看看,不但是回忆一下自己曾经留下的印迹,更多是在想:小河美了,故事会多起来,会陪伴村里的乡亲们和孩子一同成长,他们与小河的故事,应该会比我们那个年代更美丽。

□马振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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